原文“累计薅走数百万，EOS Dapps已成黑客提款机？”由唐飞虎原创，首发「DappReview」
已授权「慢雾科技」公众号发布
导读：本文盘点了近期EOS Dapps上影响较大的安全事件以及漏洞解读，同时以开发者的角度对EOS生态和“Code is Law”进行点评，严格执行Code is law，会增加用户监督门槛，开发者故意埋下漏洞的行为也难以谴责追诉。而过分的人治，又会成为民粹的温床，打击开发者审计合约的动力。
针对近期 EOS DApp 漏洞频发，慢雾安全团队整理出品《EOS 智能合约最佳安全开发指南》https://github.com/slowmist/eos-smart-contract-security-best-practices ，欢迎广大开发者交流探讨、不断完善。
作者简介：唐飞虎（岛娘），仙女座科技CEO。
自主网上线以来，一场最大型的 EOS 合约漏洞攻击正在上演且追随者无数，涉及到的项目包括 EOSBet、newdex 等众多头部项目，项目方累计损失 11万个 EOS（约价值人民币400万）。目前尚不能判断这一系列事件是由一人还是多人所为，主要涉及到的账号包括："guydgnjygige", "imeosmainnet", "iloveloveeos", "aabbccddeefg"及众多疑似小号，如"chinasichuan", "cityhangzhou", "cityhongkong", "guangxichina", "guydgnjygige", "lloolloolloo", "meadwestvaco", "nbcuniversal", "ooooo11ooooo", "shunwanggame", "sichuanchina", "surveymonkey", "wolframalpha", “slowmistsafe", "helloboy1234"...
第一个中招的游戏 - https://luckyos.io/
主要涉及到的黑客账号"guydgnjygige"。
该账号创建于6月9日，最初以0.0001 EOS的小额转账附带Memo（注：一般的EOS转账必须填写发起方和接收方账户名，MEMO作为备注信息是选填的。）打广告的形式，推广一款叫EOS Game World的山寨FOMO3D的游戏。https://gameworldeos.github.io/ 该网站现已停运，网站的社交媒体链接已导向 dapp.pub。
后期该账号主要投注各类骰子、乐透类菠菜项目，并通过预测各项目的随机数产生，产生收益。
8月27日，Luckyos旗下的石头剪刀布游戏被成功攻破。
该黑客找到了剪刀的随机数产生规律，于是通过持续在指定时间出石头，来赢得奖励，并指出有38%的概率获胜。
(EOS区块浏览器截图）
自此，该黑客对破解其他菠菜游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，不断的尝试挑战破解新的游戏，并通过小额转账Memo指点了http://rollgame.github.io的开发者。
(EOS区块浏览器截图）
（http://rollgame.github.io 游戏截图）
第二个中招的游戏 - DEOSBET
10日，黑客又利用类似的漏洞，攻击了DEOSBET，并且连续赢了 24 次，累计接近 2.4 万美元。
第三个中招的游戏 - EOS Happy Slot
https://happyeosslot.com/
主要涉及到的黑客账号imeosmainnet 。
另一名账号为 imeosmainnet 的黑客对Happy Eos Slot 老虎机项目的攻击是在9月12日凌晨，利用重放攻击（Replay Attacks，这种攻击会不断恶意或欺诈性地重复一个有效的数据传输），导致项目方损失了5000个EOS。
攻击方法是黑客首先赌了较小的金额，并在 transfer 方法中加入了钩子开关，transfer 过程可以被黑客预留的钩子中断，所以 reveal 被卡死，当 reveal 被卡死时候，并且这时候 bet 是仍然可以被调用的，重放攻击就成立了。黑客选择默认关闭开关，当检测到得到五倍以上的开奖金额之后，就再发一笔数额较大的金额，并开启开关，从而每一次都可以获得数倍的回报。
由于 happyeosslot 使用了一种新的智能股权协议，项目的盈亏会直接作用在币价上，在收到黑客攻击之后，happyeosslot 的企业经营系数也是随之降低到了 0.1。
有趣的是，老虎机小游戏 https://www.luckywith.me/slots大部分参考了Happy EOS Slot的合约代码，而在Happy家被黑客imeosmainnet攻击的前两个小时，Lucky家突然暂停了旗下的老虎机项目。Lucky家的官方解释是EOS主网节点波动严重，等主网稳定后再开放。直至发稿，Lucky家的老虎机仍未重新上线。
而黑客 imeosmainnet 非法获得了EOS之后，立刻转入了fcoin交易所。黑客的最初几笔资金来自火币和zb兑换中心。但从记录表明，并未看出 imeosmainnet 与 guydgnjygige 的关系，可以猜测，这两个账号背后是不同的人。
该项目目前已经重新上线。
第四个中招的游戏 - FairDice
https://dapp.pub/dice/
主要涉及到的黑客账号iloveloveeos 。
继Happy家失窃，一众程序员正夸赞dapp.pub旗下的FairDice的代码并潜心学习的时候，突然发现黑客也开始对Fairdice下手，并已成功了几笔。
这一次攻击的手法也是重放攻击，由于 FairDice 的随机数算法和时间相关，因此多次同一笔下注在不同时间开奖可以获得不同的结果，黑客正是利用了这一点，拒绝了所有失败的开奖结果，从而可以让自己的下注总是获胜。
https://www.reddit.com/r/eos/comments/9f5o6a/dapppubfairdice_version_2_is_back_an_opensourced/
Fair的代码增加了安全机制，每次获胜的金额不得超过合约奖池的 1%，并且我们发现及时，立即 Call 醒了开发者，才没有让损失继续扩大。
第五个中招的游戏，也是损失最惨重的 - EOSBet
主要涉及到的黑客账号aabbccddeefg 。
EOSBet是建立在EOS上的一个掷骰子的DApp, 被攻击时在DAppRadar上排名第四。七日交易量约860万EOS，交易笔数137万余笔。
（图片来源：DappRadar)
就在被攻击前的几个小时，EOSBet在Twitter推文公布，称该项目将要达到210万的交易笔数。
EOSBet项目尚未开源，却也难逃离攻击。9月14日上午11点左右，aabbccddeefg 在未进行投注的情况下，却以中奖的方式, 在20多分钟的时间内，赢得了4.2万个EOS(总价值约为150万人民币）及投注产生的1千多个平台代币BET。
据分析，EOSBet被攻击，是因为代码中并没有检查收到的EOS是不是eosio.token产生的EOS，黑客通过自己创建的名字同为EOS的“假币”，套取了真的EOS。
在获得了EOS之后，黑客分别给guydgnjygige和cctvworldcup两个账号各转账了1万个EOS。
第六个中招的游戏 - EOS.win/dice
随后相同手法又被用在了 EOS.win上，导致各项目方产生惊恐，纷纷关闭了自己的项目。
第七个中招的是去中心化交易所- newdex
主要涉及到的黑客账号oo1122334455 。
9月14日下午两点，EOS账户“oo1122334455”用同样方法发行了10亿个EOS假币，分配给了dapphub12345账户，再由dapphub12345转账给了iambillgates账户，并利用假EOS挂单进行币币交易，委托买入IPOS、BLACK、IQ、ADD，并转给xx1234512345和x12345x12345，最终由xx1234512345将非法得来的Token挂单卖得4千多个EOS，并充值到Bitfinex。
整个黑客攻击事件最无奈的便是，作为一个去中心化的交易所，在遭遇了假币之后，不得不通过中心化的手段来强制下架了交易对。此次事件，共造成了Newdex用户11803个EOS损失。
账户安全提醒
事件发生后，大家纷纷通过转账时的Memo，给黑客账号留言致敬或蹭黑客账号热点来发布小广告。
更有诈骗账号假装EOSBet官方，不断的向黑客账号发出索赔要求。
（EOS区块浏览器截图）
图中EOSBet的账号为eosbetdice11, 而eosbetdlcell 用l来代替i和1来以假乱真。切记不要转账到此类钓鱼账户。
点评EOS生态
EOS自主网上线两个多月以来因其TPS超越各大主流公链而受到dapp开发者的青睐。EOS上的dapp数量也呈现井喷式增长。EOS公链本身的安全性，以及合约开发如何设计安全规范，也越来越引起开发者的重视。
“掷骰子”可以视作 dapp 开发的最小可用模型，而这次黑客攻击事件，将 EOS 开发者生态不健全的问题翻到了台面。如果这类 dapp 的安全性都不能保证，大家畅想的 killer dapp 更是无从谈起。目前 EOS 上几乎每一个类似项目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。一方面是 EOS 合约的表达能力较强，使得很多开发者对可能存在的漏洞缺乏全面的考虑，另一方面是开发者刚刚进入这个领域，缺少必要的安全攻防经验。EOS 合约开发者们各自为阵，大部分项目方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不开源，而实际的结果只能是掩耳盗铃。黑客往往能够根据 wasm 和 abi 文件还原出合约的信息，很多时候封闭的代码只会隐藏自己的错误反而给黑客可乘之机。EOS 上目前也缺乏一些类似 ERC20 和 OpenZepplin 这样的标准库，来给开发者提供一些合约设计上的参考。
作为 EOS Dapp 开发者，不仅要自掏腰包购买 ram，带宽，辛苦踩坑。合约上线后还面临着被用户维权，被黑客薅，被 BP 丢块。最后还可能面临着被 BM 降维打击的风险（EOS Bank 所提供的服务就直接被官方加入进了rex 里）。可以说是生态中最苦逼的一波人。
截止目前，黑客还有一些攻击手法没有被完全揭示，黑客可能还留藏着一些底牌，等待项目做大之后再使用，以下是我们总结的一些给 Dapp 开发者的忠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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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随社区的忠告，当友商被攻击时及时 update 信息，确认自己的合约是否有类似的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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添加风控功能，防止黑客在短时间内盗取大量 EOS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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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是使用 defer transcation，阻止黑客的钩子攻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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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子只使用一次，避免被重放攻击。
EOS核心仲裁法庭（ECAF)
EOS在社区治理方面与以太坊等区块链有很大的不同，率先创建了仲裁法庭机制来服务于社区，作为社区的日常管理。当出现争议时，社区成员便可以向ECAF提出诉求，等待社区仲裁。
仲裁员通常由社区公民投票任命，而撤销仲裁员的任命需要三大权力机构（BP、社区、法庭）中的两方批准方可执行。一般情况下一个案件仅指定一名仲裁员，而特殊情况则需由一名高级仲裁员领导的三人小组进行审理。
任何社区成员都可以在线上提交仲裁申请，https://eoscorearbitration.io/file-a-claim/，并按照案件涉及的损失金额来支付仲裁费用。目前法庭裁决过的申请主要为盗取账号进行非法转账，申请人需要提供自己拥有该账号的证明，其他账号进行了非法转账的证据。这类案件尚不能直接追回损失，法庭的裁决只是对非法账号进行冻结，所有BP不再执行与该账号相关的任何操作。
所有案件中，大家最关心的便是前段时间出事的区块链游戏EOS狼人杀了，该项目团队于7月26日及7月29日分别发布了两个声明，声称被黑客eosfomoplay1非法盗取60686.4190 EOS，并建议中奖者guztknrygqge通过EOS核心仲裁法庭申请仲裁。该事件一直被外界认为是狼人杀团队监守自盗的行为，认为eosfomoplay1的黑客账号属于狼人杀团队。
（狼人杀团队公告）
该案件在ECAF的案件编号是#ECAF00000339，紧急处理的结果是所有BP不再执行eosfomoplay1账号以及与其公钥私钥相关的任何交易，即冻结该账号，等待案件的进一步审查。
截止目前，该账号非法所得的EOS依旧冻结在其中，理论上讲，如果证据确凿，且ECAF通过裁决，判断这笔EOS应转入给受害者，是可以追回的。只不过目前尚未有过成功追讨的案例。
另一个例子是，Happyeosslot 就曾经将合约抵押贷款refund返回的eos当成是开奖，从而给 eosio.stack账户开出过一笔大奖：
https://github.com/EOSIO/eos/issues/5480
Code is Law？
代码是项目的骨架和齿轮，尽管各个项目的目标或许是做最公平的Gambling、或许是为了盈利赚大钱；尽管各个项目对外有着明确的玩法规则，但拨开外衣，最本质客观的规则还是运行在各个节点机器上的代码。
从道德上来讲，黑客攻击了项目合约转走了“非法”所得；但从代码这一“规则”角度，黑客的攻击，也可以视作合约所允许的一种“玩法”，黑客精妙地发掘了"裏メニュー（隐藏菜单）"，并赢得了“奖励”。
“立法”总会落后于现实。规则是死的，而人总是会犯错，因此我们需要累积前人智慧作为指导。
由于代码的知识门槛，严格执行Code is law，会增加用户监督门槛，开发者故意埋下漏洞的行为也难以谴责追诉。而过分的人治，又会成为民粹的温床，打击开发者审计合约的动力。
从整个公链的利益考虑，此次的黑客攻击，虽然惨痛，但仲裁法庭不应该干涉，而是应该敦促制定一套安全标准，规范未来项目的开发；也让ECAF真正成为生态的重要一环。
我们一直希望开源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，这是因为我们相信透明的机制的力量，相信透明的规则能够让信任的成本降到最低，让合作的效率变得更高。而基于客观规则的行为，如果因此受到惩罚，那么无疑会助长更多对规则的破坏和不公正的行为。但我们也支持在现在生态还处于比较原始的阶段，仲裁法庭利用自身的专业知识一起构建更安全的规则，维护广大用户群体的利益，让EOS公链的生态变得更好。
